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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两章】看世界杯的日子 作者:顾正龙
 时间:2018年06月21日17:24:49 来源:淮南矿业网 编辑:胡娜
 
看世界杯的日子

    又是一届世界杯。赶上周末,晚上无事,便邀上几个同伴坐在自家客厅里等着比赛的到来。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,茶几上早已准备了冰镇啤酒、袋装花生米、爆米花和鸡爪、卤豆腐干,毕竟看比赛有人气才有气氛。

    央视转播的镜头早早地切向了俄罗斯比赛场地,养眼的绿草地绵亘着几多人的梦想。一个个四年,一届届下来,当年的新人如今变成了老将和中间力量,昔日叱咤足坛的风云人物不少已走向职业生涯的低谷甚至退役,更有运气不好地没能赶上这届世界杯的末班车?!拔廾嶂酢背纫戮藕衫?,“忧郁的蓝”四届世界杯冠军意大利均不在此届世界杯的行列。才刚刚开始,连续几场比赛下来,给人的感觉有点儿蒙圈:强队不强,弱队不仅不弱,还随时有掀翻“巨轮”的机会。昔日在五大联赛中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仿佛事先商量好了似的集体“哑了火”,四夺大力神杯、卫冕冠军德国队0比1不敌墨西哥,五星巴西被瑞士1比1逼平,潘珀斯雄鹰阿根廷1比1战平冰岛。激情碰撞最冒火花的当数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比赛了,悲情的C罗以一自己之力拯救了一个球队。但回过头来想想,足球是圆的,什么结局都可能发生。

    还在上小学时,开始喜欢足球。当时有一部热播的动画片叫《足球小子》,因为喜欢这部片子,进而喜欢上了那圆圆的皮球,那时很傻很天真地幻想着自己可以变成动画片里的人物,驰骋赛场,踢出漂亮的足球!于是每天放学总会在操场和同学踢上一会儿。尽管当时学校的条件很差,操场上尘土飞扬的,石头瓦块也散乱着,遇见下雨天还会出现大大小小的水坑,但是这样的条件并不能阻挡大家对足球的热情,仍旧继续着梦想。每每同学都走完了,还在练习着任意球,憧憬着哪一天能踢出技惊四座的贝氏弧线,吸引众多女生仰慕的眼光。

    上了初中便和班里的同学一起买了队服,现在还依稀记得那是阿根廷国家队的队服,也是我的第二件队服,第一件是意甲豪门斑马军团尤文图斯队的。有了队服之后便积极组织起了班队。初中课程紧,也只有周末才能和别的班级比赛,输了大家一起难过,赢了大家会一起欢呼、庆?!?br />
    大三时正好赶上日韩世界杯,因为时间安排的便利,几乎是场场不落,有个别错过的场次也必定会看重播。完了在寝室里高谈阔论一番,谁的突破精彩、谁的防守出错、哪个国家有望进决赛,哪支队伍状态出来得太早恐怕不能走得太远。常常是熄灯了还会围绕着某个问题争论不休。1个月的时间里,“卧谈会”的内容往往就是世界杯、各自喜欢的球队和明星。全攻全守、防守反击,技术型、力量型打法是我们常常提到的名词。

    如今,坐在家里看人家打比赛,尽管酣畅淋漓,意兴激荡,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。虽说“体育无国界”,可作为一个足球迷,还是希望赛场上能见到自己国家队员的飒爽英姿。

乡间田埂

    老家屋后的田埂就像攀附在一望无垠的黄土地上的经纬线,经历一代代人的耕耘,越来越窄,窄到你脚踩上去,土块就“簌簌”地塌下来,两边黄而黑的泥土瞬间埋没了脚踝。

    下地干活时,走在田埂上,鼻尖闻着泥土的芬芳,空气中那股甜丝丝的味道吸入肺腑,直沁入灵魂的深处,仿佛生命也被这甜丝丝的味道溶进了无尽的甘芳。鸟儿们呼朋引伴地卖弄着歌喉,微湿的羽毛预示着它们曾经受过风雨的洗礼,张开那微湿的羽毛,低低地从这枝树梢飞到那枝树梢,口中唱着欢快的乐曲,有虫子在叫,这些虫子为鸟儿伴奏着。身边的大黄狗偶尔叫了两声,惊起鸟儿们扑扇着翅膀飞离。

    在那漫山遍野的鲜黄嫩绿中,老家的婶子们常常顺手捋上几把荠菜带回家来。我也会跨上竹蓝,拿着小镰刀,和小伙伴们一起去挖荠菜,嘴里唧唧喳喳地唱着“打过春,赤脚奔。挑野菜,拔茅针”的歌谣。田埂的一侧往往长满了狗尾巴草,那时喜欢用它弯个圈打成结,戴到手指上,当戒指也觉得很美。

    到了初夏时节,收割完地里的麦子,清理掉麦茬,一遍地犁下来,便开始放水了。白汪汪的水迅速从地的一头扩散至整块田地。这时的田埂是酥软的,走在上面,没几下脚就掉了下去。用力拔出脚来,索性甩掉鞋子,光着脚走,湿乎乎的土贴在脚心上钻入脚丫里,痒痒的,凉凉的。

    田埂的两侧常常形成有或扁或圆的洞,有经验的捕鱼的乡亲说:圆洞里面是黄鳝,扁洞则可能是蛇,可千万碰不得。见我们皱着疑惑的眉头,他迅捷地将手臂伸入到一个圆形的洞里,真就提出来一条一尺多长的泥鳅来。到了傍晚时,就能看见几个背着黄鳝笼子的开始在田埂上下笼子?;器哟笤加谐墒斓乃抗夏敲闯ず痛?,里面放了蚯蚓,嘴馋的黄鳝嗅到了味道,便执着地往里钻,待吃完蚯蚓再想往外钻出来,收紧的细竹片紧紧地把住了“门”。第二天一早将捉到的黄鳝拎到集市上卖掉,也能贴补贴补家用。

    庄稼人赶在放水时都很精心,拿着铁锨走在逼仄的田埂上,就像巡逻的战士,目光警惕地扫来扫去,间或拨开草丛,看没有没细小的漏水处。

    到了插秧时节,多是孩子站在田埂上,用力地将秧把子按照一定的间距抛向秧田里。地头的牛悠闲地迈着步子,低头吃着草。田埂上的草都不会轻易拔掉,因为有巩固埂基的作用。插秧到累了要休息了,乡亲们或到地头,或就坐在田埂上,脚就耷拉到秧田的水里,也可以消解一部分日头的暴晒。男的喊几声齐刷刷的号子,女的唱几句民间小调,便算是休息了。

    也有稍微宽敞一些的田埂,上面有放羊的,放牛的,放鸭子的,干活的农具和拎下地的水都搁在上面。到中午吃饭了,人们不约而同地走向宽田埂,或蹲或站,囫囵吃个饱饭。庄稼人天生与地亲近,睡倒在田埂上,喘口气,听听清渠流过的声音,闻闻田埂上各种青草的味道,天上的朵朵白云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夏秋两季的收获时节,田埂上人影攒动,留下一串串或深或浅的脚印,配着草帽、镰刀、架车、铁叉是一种季节的点缀。汗滴从额头留下来浸湿了衣服,也根本顾不上纳凉驱热?;雍谷缬?,舍得;腰酸背疼,值得。田埂上有欢笑,有疲倦,有辛酸。田埂间大半年的时间里都穿梭着劳作的身影?;蛏罨蚯车慕庞?,或低沉或高亢的腔调,伴着一颗颗汗珠,渗入岁月的沉淀。这些勤劳的乡亲,他们把田埂上的希望牢牢地攥在手心,一生蹲守在田埂上,巡视在田埂上,小憩在田埂上,守着这片宁静和丰腴,直到生命凋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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